依賴
這半個月寫書太辛苦了,恐慌症加上黑洞的折磨,讓我昨天寫到一個段落後回家直接昏睡,昏睡,昏睡到今天下午才起來。
還是覺得很疲憊。
又喘了,直覺的拿出藥來壓制住症狀,我已經依賴藥物了,
沒有他們就沒有安全感,發病時極度的沒有安全感。
這個主題很有趣,後來想想大家都不斷的依賴各種人事物。
我還依賴手機,它沒在身邊就沒安全感。
偶爾還依賴寫書,我對我的小說是決絕的,但我依賴著寫完的希望,
依賴著盼望,這鼓舞著我不斷熬著身心病和黑洞,又不甘心的一直往前。
「你依賴著什麼呢?」
有人依賴酒精來忘記痛苦,
有人依賴回憶來支撐信念,
有人依賴孩子來告訴自己活著的意義,
有人依賴一張苦苦等待的證書來讓他翻身,有人依賴著晉級調薪來提升地位。
說多了,小小的我窩在小小的咖啡廳角落,
熬著沒人能聽得懂的黑洞,寫書,刻血書。
我想為世上不被理解的這一群人,留下一本書放在他們的床頭,
當他們哭著入睡、沒人懂、整個人生信念系統崩塌之際、也經歷黑洞折磨得彷彿看不到盡頭時。
有一本書放在他的床頭,最後一篇是冠伶留給他們的曙光。
曙光會溫柔的照入黑洞裡,帶來溫暖,會再次照亮他們內心的花園,
直到他們被破壞殆盡的花園開始長出新芽,開始茂出生機。
「這真的是一條很漫長、很漫長的路,不是嗎?」
我一個人走了至少8年,很勇敢吧!
「做得好,做得真好,你真的很努力了,冠伶。」
近幾年我開始會在獨處時這樣告訴自己了!
邪教離教者這群人,內在的黑洞很有可能永遠不會好,
因為我離教至今第10年,仍然偶爾受黑洞的折磨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,這些傷口,是永恆的。
那怎麼辦呢?這群信念崩塌的人該怎麼活?
我也不知道,我也仍然在叩問、在尋找。
如果沒有答案怎麼辦?
我就會跟你們說…「我也不知道耶」
然後繼續熬著。
「但是冠伶,你既然整個人生信念系統都崩塌了,成天被身心病和黑洞折磨著,
不眷戀人間,為什麼還持續熬著呢?為什麼?」
「恩….恩….」
我想,我是依賴「可能性的人吧」。
我有一點點期待這本書能夠遍地開花。
我有一點點想看見這時代共同活著的人們,能夠快樂起來。
「遍地開花,繁星點點」
那一定很美,很美
Love